江幸玖站起身,倚在月洞门框前张望了一会儿,便坐到一旁的软榻上翻了本书看。
此时,外书房里,箫平笙坐在围椅上,搭在扶手上的手一下下打着拍子,目光深邃,盯着盘腿坐在床边竹榻上,自顾喝酒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灌了口酒,咂了咂嘴,醉醺醺地开口训教:
“不管是多要紧的东西,你也不该派人深更半夜的去人家卧房里搜啊,这多没礼数你说是不是?你好歹你,等个青天白日的,屋里没人的时候嘛!”
箫平笙凤眸微眯:“那你深更半夜去人家卧房,就是有礼数了?你怎么不等个青天白日,屋里没人的时候?”
聂先生翻了个白眼,举着酒葫芦晃了晃。
“那我不一样!”
“你哪不一样了?深更半夜去,就是因为办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儿,难道不是?我让他们去搜东西,就是为了不惊动长公主,青天白日去,脑子被驴踢了?”
“我,我那虽然也是,是深更半夜,但我那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话说到最后,聂先生音儿渐渐消了,略显心虚的眨了眨眼。
箫平笙见状嗤笑一声,拍了拍桌案,缓声道。
“我也不管你究竟是去干什么的,我只问你,你跟芳华长公主,什么关系?师父,这么大的事儿,你瞒着我?”
聂先生咂了咂嘴,撇他一眼。
“这谁还没点儿私事儿了?我收你当徒弟,就得告诉你我所有的事儿?那你当年跟着我那么久,也没听你天天把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媳妇儿挂嘴边不是?”
箫平笙凤眸微眯,默了默,唇角缓缓牵起,一脸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点了点头。
“哦……这话我听明白了,合着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你跟芳华长公主……嗯……”
聂先生脸一僵,猛地坐直了,指着箫平笙呸了一口。
“你个小兔崽子!你什么你都敢想!连你师父的事儿都敢瞎揣摩,你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