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顾弈虎子这烟抽得有多凶,素素手上的这个打火机也是不行的。她无奈翻白眼,只得进一楼的厨房,借烧水的炉子点了个火。
家属院去年装了盏摇晃的小灯,挂在半截电线杆上,摇摇晃晃,此刻灯罩压满积雪,不堪重负,垂头丧脑的。
他们聚在灯下,一人捏一根火树银花,等着接火。
青豆不敢点,就这么看着,等虎子点完束炸开的花,递给她,她才接过来铁签,小孩子一样漾起酒窝,痴痴地盯着呲呲火花。
顾弈使坏,没点别人的,就着她燃的杆儿点着,吓了她一跳。
素素说:“大作家,趁火花燃着,许个愿吧。”
虎子说:“这儿有两个作家呢,都许吧。今夜是文艺之夜。”
洋洋摆手:“我不算了,工作后就没写过,让青豆许吧。”
顾弈说:“许吧。”
素素切了一声,“最该说话的人,怎么话这么少啊。”
虎子紧接着搭腔:“你是不知道,下午发生了啥,哎哟,不忍直视,闹别扭呢。”
为了捧哏素素,虎子义无反顾出卖朋友。
“我说呢,大冷天站雪地里吹什么风。”素素搡青豆,朝顾弈使了个眼色,添油加醋道,“我帮你都想好了,就许:永远有人这么稀罕你。”
“啊?”青豆眼睛一皱,还挺不情愿。
顾弈看了她一眼,脸色比这大雪天还冷。
朱洋洋到底是诗人,嘴巴甜:“就许青豆的酒窝永远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