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豆一听这事儿哪用故意哭,抱上警察同志大腿的那刻,早哭得没了五官。
她一口一个“哥哥,求求你了”、“你把我阿哥抓走我就不活了”,喊得那叫情真意切,哭得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警察也是个新来的,耳根一软,乡音未改地拉开小妹儿:“下次叫你哥别干这种勾当,这次就这样。”
说着重重一咳,想学老同志假模假式地威慑一番,却一分精髓也没描上。看起来人老好了,还给青豆擦眼泪。
青松按照没有暂住证的款子罚了五十块钱,没进派出所。听说如果按照投机倒把罪,是要判刑的。
回去路上,虎子对犹在后怕的青豆点评道:“你戏真好,哭出了孟姜女哭长城的气势。”
这个没眼力见儿的。
青豆红着眼眶差点气绝。
那事儿之后,再有人跑着喊青豆,青豆都会吓筛了糠。就像此刻的顾弈——
猪油年糕送至嘴角,糊了一嘴的油,青豆忘了吞咽,只为等顾弈双手撑着膝盖,缓上那口气儿,把话说完。
“不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顾弈边喘边笑,朝她摆手。
青豆作势要打他。不过也只是虚张声势地抬手,下一个动作,她把那二分之一的猪油年糕又分出二分之一,给了顾弈。
顾弈把那年糕包了,咀嚼着同青豆往路口走。
他咀嚼得有多慢,虎子就有多馋。怎么顾弈吃出了另一种风味呢,是不是他嘴里的那块更好吃。
不对啊,他嘴里的跟自己刚咽肚里的不是同一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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