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穿云的长箭,自后向前,贯穿了严诏的心口。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稍稍踉跄一步,口中便溢满的鲜红的血,缓缓倒下。
放箭的人不知何处而来,此刻亦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大声呼喊着“师父”的金舒,以及冲上来,想要接住他的李锦,在他下坠的眼眸里,倒映的无比明晰。
这两个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金舒将他扶起,侧躺在臂弯中,她白了双唇,颤抖的只剩下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呼唤着“师父”两个字。
李锦一声怒吼,守皇城的金吾卫便立即搜寻刺客的身影。
而后,他忧心的蹲下身,睨着那长箭贯穿的位置,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严诏一向严肃的面颊上,此刻挂着温暖的笑容,他在他们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只刻着“大仵作”的玉牌,用带血的手,将它塞进了金舒的手心里。
寒风凛凛,天地失色。
冰凉的雪花如苍穹的泪,纷扬落下。
“丫头,你们……”严诏唤她,口中冒出一大片鲜红,“这……这最后一讲。”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笑起。
瞧着他痛苦的模样,金舒眼眸里起了厚厚的水雾,她看不清严诏的面颊,看不清他的笑容。
她颤抖着,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师父,别说了,太医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闻言,严诏摇了摇头。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微弱,却格外清晰:“你们,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