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对你充满敌意的世界,你不该被这么对待。
嗜血杀红了眼的凶兽蓦地一愣,她看明白他唇语的每个字,却看不懂。
就在这时,那道颀长的白衣身影转身,不再看她,眼角落下的泪渍被遮挡,无人瞧见,可眼底是被水痕模糊不清的雾气,视界被蒙上一片薄纱。
以至于让他足以强忍悲恸,决绝转身。
仙门众人见他转身离去,他们将剑戟横在身前,往后退,退出了很远都不见辛染追上来,才放心。
而女孩像是被抽离了魂魄,木讷地形容枯槁,如同傀木。
不知在幽寒的冷风中站了多久,直到仙门手中举着的火把连成火龙,化作蚯蚓,远远离去,到了最后连颗火星子都看不见了,周围没了一丁点暖色,都是冰冷凄清的嶙峋岩石和荒芜的废墟土壤。
傅严没有走,他只是静静欣赏着辛染的情绪,可惜的是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楚澜衣消失的那一刻,一并被带走了。
没有愤恨到追上去撕裂那些仙修,也没有无能狂怒着鞭击岩石以此发泄。
她像被抽掉魂魄,被无尽的夜色榨干了最后一点情绪。
无声地,犹如傀木制成的人形一般,站在冷风中。
傅严走上前去,“我以为你会强行留下他,杀了那些碍事的仙门修士,即便他们人多,但以你的修为虽然费劲些,耗的时间长些,也并无不可能——”
“赢。”
连傅严都不知道,她和楚澜衣的小秘密,因为没人会将自己的命魂关联进一颗小珠子里送给他人。
只有她这么做了。
地上的死尸早已凉透,辛染手上沾染的血迹也逐渐被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