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楚澜衣离开,她想杀了季殊,很想……
很想!
……
女孩在白梅下的清潭中洗干净手上沾的血渍。
浓烈的酒香闻着都醉人,冲淡鼻尖的血腥。
楚澜衣酒量不好是真的,上辈子她见过他沾酒就醉,归墟城的幻境中,她也见过他喝酒。
透明的高脚琉璃薄杯,里面微晃过鲜红浓烈如血的酒水,男人薄唇轻抿,便将色彩染上唇,她从没在楚澜衣身上见过那么艳瑰的色彩,也没见过如今这个样子的……
楚澜衣醉了也是冷清的。
但将那头墨色长发拨开,便能瞧见掩藏其下的别样色彩。
酒是冷梅浓香,与楚澜衣身上的岭梅冷香很像。
酒是淡透无色的,却能将这个不胜酒力的男人染色。
静静趴伏在清潭岸边的男人一手还抱着酒壶,一手若有似无地轻点着潭水,漾开圈圈涟漪,他醉得厉害,双目紧闭,剑眉轻蹙。
月色下,瓷白的皮肤泛着红,很容易醉酒上脸,像是寒冬冰面下封存的点点红梅,又像是乳白半透明的琉璃盏中滴入几滴鲜血,瞬间融散开,成为浅色的海棠。
“……小染。”
“……”
辛染见过他前世醉是什么样子,知道他醒不来,才大着胆子,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