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心肠一软,嗓子也软了。
“床让给你,你早点睡吧。”
女孩子这才抬头,“那你呢?”
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可能跟一个浑身毫无修为的小丫头抢床。
只见灵光流动,楚澜衣从灵脉中掣出软鞭,两头绕上梁柱,纵身一跃,白衣翩飞,便稳稳躺在软鞭上。
身型颀长的男人一袭白衣,墨色长发垂下,他一只胳膊枕在脑后,侧脸望着辛染。
浅笑道:“快去睡吧。”
“……”
看着那蓦然掣出的软鞭,辛染面色顿时阴郁。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那软鞭笞在她身上,都是钻心刺骨的疼,只是她很能忍痛。
但也不代表她忘记了厌恶这条鞭子。
——这条属于楚澜衣的本命法器。
甚至脑海中还残留那挥之不去的冰冷身影,男人面上是慈悲降悯的,可惜那不是对她,而是对他的天下苍生。
他就站在那儿,蹙眉冷面,眼神里是融不掉的冰,化不开的雪,挥舞着长鞭,在她身上烙下一道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所以,她见到楚澜衣又掣出长鞭,本能地噌地一声站起来。
倒不是怕,只是一种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