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看他,就这么站在他身侧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皮。
满厅闹腾了会儿,不出意料地被长青长老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摆平,然后,他话锋一转,蓦地看向正在吃瓜的楚澜衣。
“想必仙尊也觉得继敏这孩子比陆深更适合那个位置吧?”
说着,长青长老拈动指尖的珠串,动作渐快,褶皱堆叠的脸上镶嵌着松松垮垮敷衍至极的笑意。
而他身后,也是楚澜衣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何岩浑身战栗,汗如雨下,好似在经受什么折磨似的。
就连站在楚澜衣身侧的戚如嫣都发现了,她焦急地想说什么,又知不该说。
只是紧张地给楚澜衣添茶。
“……师尊,您茶凉了,我给您添些。”
借着遮挡,她扯了扯楚澜衣的袖子,楚澜衣看出来了,但并未给任何回应。
长青长老在逼着他站队,虽说苍涯门和琼华派不对付,但在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中,得到强者的认可那便是一道圣旨,一个金口谕令,一个旁人再也不敢胡乱揣度的理由,至少表面上是。
长青长老要的就是这份表面上的东西。
——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楚澜衣想,恐怕自己早就被算计了,或许是何岩被发现开始,或许是从他们被迎进苍涯门开始,又或者得知楚澜衣要来苍涯门,这步棋就布好了。
但他们怎么敢的?
他可是楚澜衣,是凌微仙尊,是修仙界第一人,别说区区苍涯门,就是整个修仙界加起来都未必能在他手上讨到好。
所以……他们拿何岩来威胁他,何岩是裴宿风的弟子,他将人借出来肯定要全须全尾地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