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稍微缓和了几分,“我没和他一般见识。”
茶珠怕他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里难受,这事确实是宁公子不讲道理,而且陆公子也保持着体面未与他多计较,陆公子看起来又这般的失魂落魄,她心里的秤便偏向了陆公子,她又问:“你饿了吗,要不我去给你煮碗面?或者我去街上买一点糕点?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陆秀洵正在思索要不要提议和她一起上街买东西,这样刚好能不见到杂物间的纨绔。他突然听到一声惊天的惨叫,“哎哟!”
茶珠回头,发现宁公子摔在了十步开外的雪地里,他在地上扶着腰直喊疼,她赶忙快步上前,“你怎么了?”她话音刚落,听到背后响起了“砰”的关门声。
她再回头,发现陆公子已经关上了房门,而宁公子还在惨叫,她只好上去扶他起来。
陆秀洵透过门缝看到她一边扶他,一边帮他拍身上的雪。他一定是装的!茶珠不扶他,他挣扎着起不来,她一过去,他拉着她的手便能起来了。
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从未这般讨厌一个人。
茶珠扶着他,上下看了一眼,他眉毛拧作一团,嘴里不断地“嘶”“嘶”抽气,看着不像是装的,“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能平地摔倒啊。”
宁宸宸捏着腰,连声喊疼,“哪里来的鸡屎啊,我刚踩到滑了一跤,哎,我这腰一定是摔断了,痛得根本走不动路。”他手搭在她肩上,头放在她肩头,他明明比她高,却想做小鸟依人的样子。
茶珠说:“我先扶你进屋,然后去隔壁叫你的仆人过来,我们一起把你抬去医馆。”
宁宸宸眼珠子转了转,刚才趁着两人没注意,自己缓缓地倒在了雪地里,如果她跟着一起去了医馆,他可就暴露了,他关心地说:“天寒地冻,你别出门了,我……我那个让他们送去就行。”
陆秀洵看到两人进了房门,宁宸宸像无赖一样靠在茶珠身上,她也没有阻止他。他恨得牙痒痒,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了一本书,半晌没翻一页,脑子里不断冒出各种思绪,最后总结为一句:难道是我太君子做派了小珠不喜欢?
两人进了屋子,她看了一眼折好的锦被,随意地问道:“怎么没看到世子?”
“他早上……”宁宸宸想起严铮早上走的时候,让他转达茶珠,他一个月未归府了,白日回去看望母亲,晚上再过来。
他心里突然想笑,但他为什么要替他传话呢?宁宸宸身负战胜对手获得芳心的使命,于是蹙着眉头,不解地说:“昨夜他在这里吗?我很早就睡了,我以为他被你赶出房间后就走了呢。哎,人家可是世子爷,哪里像我这样愿意守着你吃苦。”
他不敢把谎话说得太真,便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就算晚上铮哥回来亲口告诉珠妹他的去向,自己也可以解释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迟,没注意没听清。
茶珠抿了抿嘴,看来他回国公府过夜了,也好,免得三个男人一台戏,只是心里还是隐约有点失落,她扶他走到四出头官帽椅前,“你还疼吗?先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