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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铮在晚宴开始不久,便对着各位大臣猛敬酒,他作势豪气地饮酒,却并没有喝多少,然后告诉母亲自己酒劲上头,留在宫中可能会失态,想回府休息。
母亲看各世家夫人都盯着自家儿子,下个月她还要为他相看亲事,若是他在宫宴醉酒失态,实在太过不雅,便同意了他回去。
他醉醺醺地上了马车,待帷帘落下后,他立刻恢复精神,想着珠儿还在府中等他,她才到陌生的环境肯定不习惯,于是兴冲冲地赶回府邸陪她。
到了府门,他随意地问了李叔几句,李管事说:“今早世子走了之后,茶姑娘也离府了,尚未回府。”
严铮眼眸顿时深邃,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婢女没有陪着她?”
李管事颤抖着退了一步,“她说回家拿东西,不要婢女陪同。”
他算了算,“六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他让阿健拉来骏马,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迎着细雨,策马直奔惜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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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门又被踢开了,英妈妈不抬眸都知道是谁,“世子光临,鄙楼蓬荜生辉。”
“茶珠呢?”
英妈妈轻吁一声,砸巴着白玉烟嘴,烟雾缭绕,她放下烟杆,抽高了之后头有点晕眩:“早上她从后门溜出去了,我跟着去看了看,是那位爷的人将她接走了。”
她想,昨日在床笫间,想必茶珠已经把郡王胁迫她的事告诉世子了吧。
英妈妈站起来行了一礼,想看热闹的情绪又盖过了对茶珠的怜惜,煽风点火道:“你们都是富贵的主儿,聚宝盆她来回应付,很是辛苦,世子也多担待担待。”
“富贵。”严铮低喃这两个字,想到那日她在楼梯上巧笑嫣兮地望向宁宸宸,他也眉目含情地望向她。
其实那时候他贸然地等她上楼之后抱她起来,就是忍受不了两人含笑对视的模样。上次宁宸宸当着他的面,感谢珠儿照顾他一夜的事,他心里有些吃味,后来听了她的解释他释然了,但还是会想起他那副“你知我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