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离得远,但相机的闪光灯太亮,仍晃了他的眼。
陈非池起身进楼,掏出手机,翻到许星河的电话,拨了过去。
都说孩子是父母维系关系的纽带,这一点,宋岩从小就有体会。而此刻在饭桌上的宋岩,觉得她的这种体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她甚至都顾不上自己吃饭,不是为宋父添菜,就是为宋母盛汤,要么就是在宋父抬眼瞧着宋母的同时,开口说话,讲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企图转移宋父的注意力。很显然,收效甚微。
宋父看宋母的频率越来越高,宋母的头,也越来越低。
显然,宋母也意识到了什么。
其实宋岩明白,自己的事情才最能吸引父母的注意力,但宋岩深知,这次她不能提,无论工作还是婚姻,都沾上了邱家,提了就是大忌。
——“咣当”
瓷器碎裂的声音缓解了宋岩的焦灼,她低头瞧了眼不小心被自己碰翻在地的碗,忙不迭拉开椅子起身,“我也太粗心大意了,得摔多少碗才能长记性。”
回答她得不是往常般宋母的责备,宋父的袒护,而是满屋的寂静。宋岩卡在那儿,竟有些不敢去厨房拿扫帚,怕给了他们空隙吵架。一时情急,找了个荒唐的借口,“妈,我该怎么打扫啊?”
宋母如梦初醒,接了她的话茬,也起了身,“你一边儿去,我来弄。”
宋母是个仔细人,这回宋岩打碎了碗,宋母便要将那瓷片都收在一个袋子里,以免环卫工摸到了,划伤手。收着收着,宋母便不慎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宋岩见状,急急忙忙去客厅,茶几柜边上蹲下来,找创可贴。刚找到,一抬眼,便见宋父拉开椅子,往宋母走去。
宋岩一着急,迅速站起来。起身太猛,宋岩只觉得头晕目眩,不得不倚向沙发。缓了一会儿,待宋岩眼前清明,只见宋父拉了宋母的手腕进了厨房。
宋岩忙跟过去。
宋父开了水龙头,拉了宋母的手在水下冲洗了一小会儿,抽了纸巾帮宋母将手指擦干,对门口的宋岩道:“创口贴。”
宋岩如梦方醒,忙递了创口贴给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