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但我直觉他没法查到宋苑的信息,没办法给我妈她想要的东西。”
许星河颔首,“你猜对了。邱家自有一套隐私保密机制,不然你也不会找我去查邱安衍。而宋苑虽不姓邱,但她是邱安衍的妻子,邱安衍此人对宋苑的隐私尤为看重。不,倒也不是看重,是出于占有欲,不想别人了解自己的妻子。你刚才说直觉,什么直觉?”
陈非池回答:“我妈精打细算,平日里给他开的价必然是市场价。而我溢价一倍,我找你给我介绍的那个侦探打听过他,他好赌,近日在澳门赌博,输了不少。他拒绝的很利落,很坚决,这不是个好的兆头。”
“你是说,你怀疑他没法卖信息给你妈,于是告诉你妈你要找他。你妈对你起了疑,收买了他试探你,而你上钩了?”
“嗯。他和我妈年纪相仿,拥有一家侦探事务所,还算是申城有头脸的人。平日里我见过他两回,保持着长辈的姿态。”陈非池说到这儿,冷哼一声,“这回见我,还没进门就来迎接,可不等着我上钩吗?”
“早就知道情况不妙,怎么不撤?还和他聊下去,这不让你妈更对你起疑?”
陈非池摇头:“我当然不能撤。我要是撤,我妈得都把火往岩岩那儿烧。她对我起疑,就会对岩岩信任。万一不幸在岩岩那儿坐实了她所想,她也会把气撒到我这儿来。”
“可你不怕你妈直接告诉宋岩,宋苑就是她堂姐?”
“我妈不会这样做。岩岩告诉过我,宋苑似乎换了手机号,她已经联系不上宋苑了。所以我妈如果对岩岩刨根问底后,知道这一点,会认为告诉岩岩事情的真相也无济于事。相反,若是岩岩知道了,必然会找自己父母求证。我岳母是个精明人,事情的发展我妈控制不了,所以她不会这么做,只会生气。”
“气什么?”
陈非池低头继续摘菜,毫无情绪的说:“气邱安衍明明和我是连襟,却执意收购东池,不顾亲情,进而迁怒到宋家。”
“既然信任我,托我当代持股人,把买东池的股份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交给我,就不要想隐瞒我了。”许星河眯着眼切洋葱,“我看是气你不顾东池,执意和宋岩结婚,以至邱安衍要收购东池。说不定你父母气极怕极,倒时候还想让你和宋岩离婚。”
陈非池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将菜在水下冲洗。哗啦啦的水流声,他语气不忿:“邱安衍要收购东池和我成为岩岩的丈夫没有必然关系,在商言商。”
许星河:“嗯,你这么说,你爸妈可能会信,但我不会。我了解邱安衍,我想在亚湾岛时,邱安衍就应该直接告诉你,他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他连襟,不放心自己太太以后走娘家,才要收购东池,好让自己安心。”
被许星河说中,陈非池抬起下巴,“哼,不过是为了美化自己的商业恶行找的借口。”
许星河被洋葱熏得侧过脸打了个喷嚏,半眯着眼看陈非池:“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