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换?”他道。

“开玩笑的啦。”时绍笑了,“骂就骂吧,脱敏了。”

“反正,用舞台说话呗。”

台上,坐在钢琴前的少年缓缓停下最后一个音符,与此同时,伴奏声已经缓缓响起。

少年仰起头,漫天的光束降落在他的脸上。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出了他漆黑眼瞳中的那一点茫然。

然后,他扶上唇边的麦,轻轻地开了口。

正如江夏所说,这是声线无比契合的两个人。

没有回头,没有视线的交汇,只有声音的追逐和缠绕。

而即便是这种缠绕,却也不是隔着冰冷的空气对话。

“是自述。”郑子俞轻轻道。

作为这个等待室唯一一个看过原电影的人,他很清楚每一句歌词代表的含义。

两个人的歌词都是自己内心的低诉。

现场的观众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被一句接着一句,伴随着越来越快的节奏逐渐急促起来的歌声攥住呼吸。

黑暗中的少年语声嘶哑。

他在一声声地质问自己如何才能走出牢笼。

沐浴在光下的少年语调轻柔。

他在说今天的阳光很好,这么好的阳光,应该预示着希望。

“你再打我也改变不了你终其一生都是个废物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