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郑子俞最先回过神,压低了声音。

吕扬动了动嘴唇,喃喃地吐出了两个字:“好冷。”

这一个“冷”字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冷。

而是指正在舞台中央不急不缓地朝着某一个方向走的少年周身的气场。

很少有人知道时绍真正生气是什么样,现在他们似乎有了画面。

少年面色苍白,眼眸漆黑,一双唇紧抿,背脊挺得笔直,小巧的耳垂上,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那是一颗黑色的耳钉。

而顺着耳钉蜿蜒而下的,是脖颈上的,没入衬衣的一道若隐若现的伤痕。

几天前的练习室。

“其实也可以不打的。”辛迟看着他疼得倒吸冷气的样子,轻声道。

时绍忍了忍,吐出一口气来,语声里是带着些颤抖的笃定。

“我想做到最好。”

那个始终干净而沉默的少年,戴着左耳上的那颗耳钉上学似乎是他一生中做过的最为桀骜的事情之一。

“很快的。”烟雾缭绕的路边小店里,满身纹身的老板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想到这么书生气的孩子也会来他这里打耳钉,想了想还是宽慰了一句,“不疼。”

少年低垂了眉眼,笑了一下,笑得很漂亮,

“其实疼一点也没关系。”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时绍在琴凳上坐下来,默默地想。

是单纯地只想叛逆一次,还是……

想用疼痛来证明,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