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骑虽是分成数股进行冲锋,却也是自成小队,加上久经训练,在行进中仍保持着队形,就如数枝箭矢直插入盾阵。
为了应对这分散而至的攻击,他就必须进行全线防护。
若是集中一点,那盾阵原本可设下三重防线,但随着对方重骑的几处冲击点尽数铺设开去后,便被削弱到只剩了一层。
而这些结成盾阵的步兵,多数为了应对骑兵冲锋的而派到前方去的,说好听点是抵御进攻,并换取精锐部队发动反击的时机,说难听点就是去送死的,各方面的素质与精兵相差甚远。
这对进行突防的重骑来说,通过第一轮的冲撞试探,来找出个把防御薄弱之处,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
剩下的事便简单了起来,撕裂出防线缺口后,下一步便是进行横向穿插,彻底打乱敌方阵脚。
“稳住!”张浩眼见着前方步兵在对方几个来回的冲杀下变得溃不成军,赶紧策马率精兵奔至阵前,勉强顶住了对方重骑的攻势,打算整顿调集麾下将士再次布阵。
闻人渊没给他重振旗鼓的机会。
只见他骑一匹乌黑战马,手执利剑,率一支骑兵劲旅从侧翼掩杀入张浩一方溃散的步兵阵中。
在他身后则是如潮水般涌上的步兵,压住阵脚,协同作战。
张浩连下数道军令调兵遣将,却见闻人渊策马跃过,挥剑连斩数人。
“把弓箭手调上前来!”他慌了神,这才意识到由于轻敌,在接敌前竟未作试探射击,这才让对方肆无忌惮地用重骑冲击盾阵。
当他正懊悔不已时,转眼就看到闻人渊已杀至自己面前,忙策马上前,拔剑应战。
闻人渊就是冲着敌军前营中那面红色将旗来的,一眼就看到了被亲兵拱卫的张浩。
张浩只看了他一眼,便觉得心惊肉跳。
闻人渊脸上覆着那张血盟特制的黑漆面具充当面甲,亮银甲上被溅染上数点殷红血迹,裹挟着浓厚的杀气,便如恶鬼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