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日上三竿,原本在这会儿才能吃到简陋饭食的苍水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负责看守的兵卒还是有几分忌惮她这长公主的身份,不敢擅自闯入营帐,又怕是出了什么岔子,便将这情况告知给姚安澜。
姚安澜匆忙赶去,在帐外等了一阵,迟迟无人应声,便带人闯了进去。
等待他的就只有那张冷了多时的床榻,薄被被掀开在一旁。
营帐中的家具陈设很是简陋,入内便能一览无余,藏不了人。
“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难道竟能飞天遁地不成?”姚安澜一眼望去便慌了神,“给我搜!”
“将军,长公主殿下好像真的会……”他身旁的亲兵已经帐中查看完毕,抬着头,磕磕绊绊地说道,“飞天……”
“胡扯,她不会武,怎么可能会飞——”姚安澜反驳一句,跟着抬头看去,当场噤声。
午间阳光正盛,从那被划开的帐顶破洞照在他身上,带来几分春日暖意。
但他的心却一片冰冷,叫骂道:“一群蠢货!有人来劫营都不知!”
这破洞明显是被人从外头割开的,定是有人趁昨夜他们在营中饮酒吃肉放松警惕时,将苍水云给救走了。
这些士卒昨晚有不少喝醉了酒,又有美人在侧作陪,哪里还能注意到苍水云是何时被人救走的,此时恐怕早已到了易城。
幸而对方只是来救人,若是趁机袭营,他只怕是会在睡梦中被人砍掉头颅。
“此事不能告诉父亲。”若姚晏得知此事,他少不得又得挨一顿痛斥,恐怕还会失了父亲信任,眼下能瞒多久便是多久,“今日之事,你们谁都不准往外说。”
他本就为了邀功,到行赏时才好飞黄腾达,万不能因这事被剥夺领兵之权。
闻人渊不过是苍年佑的母族亲戚,这才封了个比他高的官职,处处压他一头。
他身怀武功是不假,但这是其初次带兵,饶是他看的兵书再多,也不过是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