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勇此时止住了血,走到一旁俯身拾起那柄被姚安澜打落的短刀,交给闻人渊,道:“这是容将军交给长公主殿下的匕首,殿下用此对姚起那厮还击,但没能得手。”
闻人渊接过短刀收好,牵过战马,带颜烟一同退回营中。
殷勇手腕受伤,加上跌下马时身上也有撞伤,行动不便,差不多是被几名兵卒给抬回去的。
他与姚安澜交手时,被嘲作无名鼠辈,又败下阵来,这让他深以为恨,但如今受了伤,只能等着伤势恢复再伺机报复。
兵营中方才经历过厮杀,伤兵不少,一些营帐被骑兵冲毁,正在重新休整。
不过对于整体而言损失不大,姚安澜带来的那三千轻骑被他们剿杀过半,营中辎重更是完好无损,各处营中清理着各自负责的阵地。
闻人渊将颜烟带回自己的营帐中,自行卸下身上亮银山文甲,又摘去了嵌有精致花纹的凤翅兜鍪搁在一旁。
帐中备有几桶清水,他去舀了一盆来,洗了把脸,又换过一盆,取下搁在木架上的巾帕浸湿后稍稍拧干,走到颜烟身旁。
颜烟见他眸光冷峻,仿佛回到了两人以前初见的那段时日,又看他抬手伸向自己,不禁打了个颤,瑟缩了一下。
闻人渊见她这般反应,半举着的手稍稍握了下拳,很快便又松开,轻缓地搭在她的肩上。
颜烟看着他将巾帕覆在自己脸上,动作温柔地为她擦脸。
“脸都哭花了。”闻人渊算是彻底平复了情绪,关心起她的情况来,“手上的伤痛吗?”
她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闻人渊轻叹一声,将巾帕搓洗干净后,又拉过她的手,替她清洗那几处被擦伤的伤口。
他卷起颜烟的衣袖,看她掌心破了块皮,小臂上一块青一块红的,又开始心疼起来。
他分明已经听话地没让自己再受伤了,结果被伤到的人却换成了她,上次撞见罗常贤时伤了小腿,这次碰上姚安澜又伤了手臂,就没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