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两国交战时,闻人家与叶家联手,捐钱捐物,出人出力,可称得上是满门忠烈,同样也是满门新寡,以至险些后继无人。
好在闻人博悟到闻人信这一脉,因是在后方提供支援的文官,尚能保存些血脉,才可在战后逐渐恢复元气。
如今的闻人家依然是名门望族,人丁也还算兴旺,闻人信就有好几位堂兄弟,更不用提表亲,只是大多不在宣安。
眼下这偌大的闻人宅邸中,真正的主人便只有闻人信与闻人渊这两父子了。
“自我祖父起,闻人家就算是一脉单传了,幸得官家圣眷,才不至于家道凋敝。”闻人渊指向身旁不远处的一座独院,“我之前是住在东院,和你这儿一样,离家父的居处不远。这宅中的院落房舍大多闲置着,偶尔来客时才会收拾出来当作客院使用。”
颜烟歪着头,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轻声道:“我看院中的树木花草都被打理得不错,还以为你家有不少人呢。”
“庶族旁支比较多罢了,他们中有些人会帮忙照料宅中事务,也好省些开销。”闻人渊带着她转过拐角,“下人们倒是比义乐将军宅邸中的多上不少,不过说到底,我和家父也用不到那么多人。”
颜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从未经历过这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宅邸。
这里不像在将军宅邸中只有闻人渊,或是算是同辈的人,行事自由,从她进了闻人宅起就一直有些拘谨和不适应。
闻人渊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拘着,我家没你想的有那么多规矩。”
颜烟很快就认知到他所言非虚。
闻人信住在宅中北院,颜烟见院中亦是种了一片海棠,这才知道闻人渊当初为何会看着师父居处外的那片海棠花林出神了。
谷内外的气候不同,此处的海棠如今开得正好,花瓣犹如少女脸颊抹上一层淡淡的胭脂,白中透着粉红。
“这是我娘亲喜欢的花。”闻人渊见她望着那片海棠发愣,凑在她耳边低声解释,领着她往正屋书房内走,朝坐在书桌后的闻人信行了一礼,“父亲。”
今日不必上朝,闻人信便留在宅中,正看着一本颇为厚实的书册,见两人来了,便放下书招呼道:“这位小娘子便是那位颜烟吧?”
颜烟正惊诧于他那副与自己师父极为相似的样貌,听他唤自己姓名,忙施礼道:“奴家拜见太傅大人。”
之前就知道他们两人是双生子,却没想到真会这么像,也难怪闻人渊见到谷仲仁时都藏不住震惊的神色,容非逸当初更是直接将两人给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