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常贤从不让旁人接近被他带回御刀门,软禁在独门小院中的苍若颜。
罗有全只是远远地见到过,苍若颜抱着怀中那名看上去就孱弱至极的女婴,柔声叫着“烟儿”,声音很是好听。
却不知为何,罗常贤每每见到那女婴就会动怒,或许是看到了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不仅是动过手,甚至数次抢过襁褓想将她摔死。
女婴虽不能言语,但在受到惊吓后发出的那种虽然细弱却又刺耳的哭声,令他时至今日依旧记忆犹新。
每次遭遇这样的事,到最后都是苍若颜拼死将襁褓抢回,护在怀中,而罗常贤此时又会因后悔而道歉。
再之后便是苍若颜带着那女婴,从御刀门中逃离的事了。
而罗有全在认出颜烟时,的确是出于对她幼年遭遇的同情才出言提醒,不要与前来此处的罗常贤接触,甚至还让她在见到罗常贤后通知他,好及时赶来相救。
罗有全一直唤颜烟为妹妹,或许是因为他从最开始就认定了这个身份,不想做出更改。
若没有之后那些事,他对颜烟是有那么些作为兄长的真心实意的。
颜烟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就算没有三岁时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她对小时候的事也是都忘得差不多了。
原本只是猜测而已,自己向来无法接受被人触碰,原来真的是由于那段时期的遭遇所造成的。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之后又怎么会……你的所作所为和罗常贤又有何不同?”颜烟不禁将这个疑惑抛了出去。
“那天,我救下他之后,才发现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还活着,到余山村附近纯粹是为了采取岁兰,顺便处理背叛盟约之人。可笑的是,他自觉命不保夕,总算愿意将御刀门交托给我,却被我得到了那一纸盟约,这才把当年之事都说了出来。”罗有全笑了几声,看向闻人渊,“听他说,血盟以前就派人查过御刀门,其中也包括我?”
闻人渊点头道:“是,不过没能调查出什么来。”
“也难怪了,他行事向来守口如瓶。”罗有全摇了摇头,“至于我,毕竟在那天之前,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问不出什么来。”
“确实是可惜了。”闻人渊微眯起眼睛,“若他们能再多等一段时间,就能从你嘴里把这些事给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