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被晦暗蚕食,通道两旁的石壁似在往内侧挤压过来,猛然间眼前一暗。
冰凉的水珠顺着头顶上方的钟乳石尖滴落,点在她的后颈上。
“呀!”颜烟打了个激灵,飞速地扑向闻人渊,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闻人渊接住了她,暖声安抚道:“别怕。”
他从身后抽出了新的火把,续上了火光,烧得比之前更旺一些,周围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颜烟抬手抹去脖子上的水渍,自嘲了下自己的胆量,感受到温暖的火光与松脂燃烧后的木香。
她所能感觉到的闻人渊的体温,好像从来都比她稍高一些,在汲取到这份暖意后,她就没再放开手。
闻人渊手心有伤口,上过药也没那么快就能愈合,不方便去牵着她的手,丢开了半截烧成焦炭的火把,就任由她这般挽着手臂,贴在自己身边。
前行走出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们是不是又绕回来了?”颜烟看着那半截眼熟的钟乳石躺在地上,对他们发出无声的嘲笑。
“看来是在那个岔道口选错了路。”闻人渊见状也眉头紧皱。
虽然选错路的可能性早就在意料之中,但这半个时辰着实是浪费掉了,只能再次返回到脚印断掉的地方。
好在这路已经走过一遍,不必探得格外仔细,回到产生分歧的地方时,火把刚好只烧尽了最外层的布绳。
闻人渊指着洞窟石壁上留下的印记,对颜烟说道:“这是我们刚才选的通道,得换条路走。”
“你留的印记是在那里?”颜烟站在他左边另一个洞口前,奇怪地问他,“那这个是谁留下的?”
颜烟所在的那条路与闻人渊标记过的那条路之间,被上下贯通的巨大石柱隔断,在其石壁上也有一道用兵刃刻出的痕迹,指向通道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