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闻人渊接连数日熬夜翻阅卷宗以及处理公事,作息紊乱,经历过刀剑重创和蛊毒侵蚀的身体尚不能完全适应,以至于现下思考问题都显出些反应迟钝的模样来,“不过,这几天我想找她,却总是遇不上。”
“那你现在可知为何遇不上了?”杨留瞥他一眼。
闻人渊这才恍然,道:“她是因为这事故意躲着我?”
“官家赐婚,对方又是长公主,旁人哪比得上,更何况师妹是这等出身。”杨留轻晃着头,叹出一口气,“还不如趁早离你远些。”
“我早就和她说过,我不在乎身份地位这些虚名。”闻人渊露出苦恼的神色。
不过他能理解颜烟为何一直介意自己的出身,毕竟罗有全指认过她是罗常贤的女儿,看上去也像是并无别的可能了。
虽然他一直不相信,也明确表示过自己并不介意,但颜烟心思细腻,很难不去多想。
闻人渊思索片刻,开口问道:“你可知烟儿是如何被医仙谷主收养的?”
“那时我年纪尚小,只大约记得师父当时带着我四处游走行医,去到一座山里,抱回了颜师妹。”杨留回忆道,“不知道是从哪里抱来的,师父没说,我也没问。”
闻人渊沉吟道:“我没听她说过这事。”
“那时她才多大?”杨留回想起颜烟幼时的模样,笑了起来,“长得跟个小团子似的,当然记不得那么多事。”
闻人渊光听这形容就觉得很是可爱,对自己无法见到幼年时期的颜烟而感到遗憾。
杨留在与颜烟的亲疏关系上总算扳回一局,心满意足地继续道:“那山其实就在医仙谷附近,因着常年云气缭绕,便被唤作云山。山中有处被叫做雾谷的地方,师父抱回师妹后不久就在那儿落了脚,定居下来,至此才有了医仙谷。”
这云山雾谷的名字是被住在周边的人随口喊出来的,外人谁都不知道医仙谷就藏在这无甚名气的山岭间。
闻人渊问道:“听你所言,医仙谷主像是在当年就对烟儿极为关心,可他们非亲非故的,这又是为何?”
“师父每年清明的时候,都会出谷去山上祭拜,可向来不让我们这几个当徒弟的跟着。”杨留想到其他事,“我偷偷跟过一次,见是立着两座坟,也不敢向师父多问。”
“可知道那是谁的墓?”闻人渊对谷仲仁这一每年的例行举动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