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渊只觉得自己在呕出那口黑血后,浑身上下变得格外轻快,猜测自己或许是将最后的蛊毒尽数排出体外了。
他抬头看到颜烟目露担忧地看着自己,此情此景分外熟悉,不禁低唤一声:“烟儿。”
遗失数月的记忆恢复,将脑海中的空隙尽数填满,此时提及这个名字,再不会令他产生那种令人难受的空落感了。
颜烟伸出的手一滞,在还未碰触到他的手腕前便缩了回来,却被闻人渊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
“你放开我吧。”颜烟不敢继续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想从他手中挣脱开去。
她一直想与闻人渊再次相见,甚至为此辗转数地想找到他,但如今真见到了之后,内心深处却又隐隐约约地生出惶恐不安的情绪来。
闻人渊将她那只冰凉的手握得更紧,道:“在山崖上为着罗有全那家伙说的话,已经甩开过我一次了,还想甩第二次吗?”
“我……”颜烟的掌心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连带着整个人都温暖了些许,低了头,悄声细语地竟说不下去。
她不清楚该如何形容自己当下的心境,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喜悦,发现他伤病未愈时的担忧,紧随其后的便是对自己的憎厌。
他还记得罗有全说的那些话。
颜烟不得不再度想起罗有全亲口所说她是罗常贤女儿这件事,再一次陷入到认为自己是迫害闻人渊之人的帮凶这个想法中去。
旋风乍起,夹带着林木燃烧的焦味,让人一时间迷了眼,吹散了她的发髻。
闻人渊将她这般有些狼狈的模样看在眼中,只让人觉得怜惜,发出一声喟叹,将她拉近自己身前,以手做梳,轻柔地拢起她散乱的发丝。
颜烟沉醉于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温柔中,从他身边逃离的想法瞬间化为乌有,只讷讷地说道:“你不该再见到我的。”
“为何?”闻人渊问着她,一边打量着自己为她梳理好的头发。
颜烟觉得鼻子发酸,道:“罗常贤与罗有全皆是你的仇敌,而我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