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房间里,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
“我……我不明白,人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姑姑还是不能放下?”
“小恒,我也是一样的。你看这家里,有谁真正放下了?”
岑恒的脸色一瞬变得十分难看:“可我不明白,同样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孩子,有亲疏的差异不是不可以,但也不至于……区别对待到这个地步。”
“人心里都是一杆秤的,我和缇姐不常见面,我知道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我更愿意偏向你。人已经不在了,这十几年,明明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有,在姑姑心里却是鸠占鹊巢?凭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理解。”
岑恒一口气说完,对面那人的神色却始终淡淡的,仿佛听进的都是旁人的事,于是他便像被针戳了的皮球似的,顿时泄了气。
“父母孕育、诞生一个孩子,是为了和他们感受爱与被爱的,这是相互的感情,不代表他们就能把你像个玩具一样摆布。老头子也劝过你不少次了,今天我也想说。茜姐,你该拥有自己的人生。”
时晚缇低垂眼睑,认真地吃着那碗素面。
她想起小时候,因为不懂事第一次被关禁闭的日子。
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只会坐在床沿安静地掉眼泪,等哭累了,十点的钟一响过,门外就会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微弱的呼唤。
“茜茜,你饿不饿?我给你送吃的来啦。”
也是同样的一碗素面,清清淡淡,在饿着肚子的她眼中却是人间美味。
“我听人说这个要放香葱才好吃,可是你不爱吃,我就滴了两滴香油代替,还有茜茜最喜欢的蘑菇鸡肉罐头。”
“谢谢你。”小姑娘边抽抽噎噎地说着,嘴上忙不迭地吸起了面条。
“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