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未曾料到时晚缇会答应得这么爽利,时庭之缓了一会才把擦得锃光瓦亮的眼镜重新架上,从公文包里抽出张广告纸塞给她,“去看看,老大不小的人了,别整天除了死读书就是打游戏,多和人……交交朋友。”
第11章 黑金酥(二) 想和已逝之人再见一面吗……
“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真是怎么听怎么奇怪,我要是不死读书您今天能在花大见着我?您女儿不是天才,您应该比外人清楚。”时晚缇把广告纸随便折了折夹进书页里,两句话把时庭之到嘴边的啰嗦给堵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很轻的一声。
若有似无。
时晚缇垂下眼睑,又叹气了。
对着她。
“学生送的特产,我不爱吃这些。”时庭之从桌兜里掏出一只纸盒,塞到她怀里,收好讲义抬脚下了讲台。
时晚缇看着怀里的通体漆黑的纸盒,颇感无奈。
怎么每天都能收着吃的,合着一个两个的,真把她当小仓鼠投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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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粗制滥造的社团招新广告被时晚缇彻底遗忘,夹在书页里度过了黑暗的一下午,直到她去图书馆做马哲课题时才得以重见天日。
想起时庭之老父亲似的苦口婆心的语气,时晚缇觉得新鲜,不由把这张花花绿绿的塑料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普遍些的,文艺社、棋艺社、影视评论社、摄影社、美工社、篮球足球队,再难见些的,譬如社会问题研究会、歌咏队、剧团……总而言之都是些凸显人类群居特性的多人社团,时晚缇打心底排斥所有占用闲暇时间的大型活动。
多一时曝在人前,就意味着她要多戴这桎梏呼吸的面具一刻。
还有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