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子的睫毛这才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尽头却不是阎王,而是他身后的一层又一层汹涌的彼岸花,波浪一样随风飘舞。
“傻仙…”
“你说我傻,我见过一个更傻的。”
“可是偏偏就是因为他,我也跟着做了一个傻仙。”
阎王在心里笑这一个两个痴儿,两只手背到身后,
“文母的两个心肝一起灰飞烟灭,他又该怪我做这违心的生意了。”
合欢子侧过头看了他俊美的侧脸一眼,又低垂下视线,
“违心。”
“我倒觉得,阎王这生意,是为了顺人心,圆人愿。”
阎王没回答,眼底昏暗的世界却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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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似烨才刚下马,池晋年便从那帐里走了出来。
“你到了。”
他走到刘似烨跟前,伸手轻轻抹了一把他脸颊沾上的灰和沙,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和嘴唇,心脏沉了几分,却黯黯垂下了手,背到身后。
“身子这么弱还骑马来,”池晋年眉头微皱,即刻转头吩咐身后的副将道,“去给刘公子准备一辆马车。”
“到时发兵华景,你便好好坐马车,别学我们这些糙人骑马了。”
刘似烨抬手想拒绝,想了想却还是没多说什么。
池晋年亲自把他带到帐里,让人给他备了吃食,看到他好好坐着,这才离开。
刘似烨看着他掀帐出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