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杀了南帝的头,等你报完家仇,我便和你走。”
“天涯海角,哪里去不得。”
空气中传来一声呜咽,隐忍到歇斯底里,悲哀到肝肠寸断。
而后高照看着他的公子转过身,骑上系在胡杨树下的那一匹黑马,在大漠上踏下一串一吹即散的蹄印。
面前是黄沙漫,身后是离人杨。
高照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远去,眼里那番焦灼不舍顺着空气追啊追,却追不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这片黄沙里,他的公子都没再回过头。
因为他们都明白,一旦回头,彼此心中那好不容易筑起的武装就会轰然倒塌。
谁想孤零零地留,谁又想孤零零地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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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出离人愁。”
池晋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高照转过身,见他脸上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高公子好心机,我池晋年自认看人眼光毒辣,却没想到,还是斗不过高公子啊。”
池晋年说着,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上高照的肩膀,目光幽幽,
“原以为是只桀骜的小猫,结果是头虎,一下子敲掉我一颗大牙,高公子,你要怎么赔我?”
高照沉声道,“要打要罚,绝无怨言。”
“只求二皇子留我一条命,莫要食言。”
“哈哈哈,好。”池晋年爽朗地笑出声,朝一旁的副将勾勾手指,眸子一黯,“先抽个五十鞭,高公子武艺高强,想必是撑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