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拐到幽通当质子,与那池晋年一同在大漠长大,十八岁那年方才回元城。”
“到元城以后,我虽是回了王府,却一直暗地里协助刘府,你说奇不奇怪。”
高照揉搓苏煜烈耳垂的手指顿了一下,假装淡然地问道,“为何要助刘府,就算在幽通当了六年质子,你也还是王府的人。”
苏煜烈眼中闪过一丝忧郁,好像那不止是个梦,而是他的另外一种人生,
“在梦里我很恨父亲。恨他为了自己的仇恨,把我撂在幽通不管不顾整整六年,恨我身为承王府的世子,却只能待在那个地方被小小的北国士兵冷嘲热讽。”
“回来以后,这承王府背负的东西好像与我无关,我只想早日助二皇子杀南帝,助北帝登位,为二皇子建功。”
“在北国那六年,二皇子就像我的亲兄弟一样。”
高照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原本平静的心湖久违地掀起波浪,一层接一层敲击着心房,因为他知道,这不止是个梦。
这是原本属于苏煜烈的人生,没有被自己打断的人生。
如果没有他插足,苏煜烈和刘似烨不会反目成仇,刘府不会落到如今的处境,刘似烨也不会在这天下的某个角落流浪。
哀叹就像一股绳,缠上喉间,连呼吸都困难。
“苏公子,”高照强忍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轻轻用手指为怀里那人梳起乌黑的长发,“这梦这么长,你可有还没告诉我的地方?”
苏煜烈闭上眼睛掩饰一闪而过的慌张,“没有。”
高照笑笑,他知道,苏煜烈一定也梦到了原本属于他和刘似烨那一段让神仙都艳羡的情。
“那我问你,你更喜欢梦里的生活,还是现在的?”
苏煜烈抬头对上高照微微颤抖的视线,毫不犹豫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