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似烨微微皱眉,“口信?二皇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虽然觉得疑惑,但是高照亲口说的不会有假,他于是抬手拍拍高照的肩,答应道,
“我马上着人收拾,与父亲知会一声就走。”
说罢那手停在高照的肩上替他抚平褶皱,眼里也悠悠涌出几分不舍,
“你此行去宝山,千万保重。”
“若有什么变故,先保命,一定想办法回来。”
高照点点头,胸腔蠢蠢欲动,脑子里也开始呼天喊地,对着面前人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日,当是最后一面。
“大哥,这酒你带着路上喝。”高照定定看着面前人脸颊上微弱却美丽的月光,伸手递出怀里的酒壶,指间却紧扣着。
“替你温好了,还热着。”
“这是我亲自给你打的酒,外面买不了。”
那刘似烨瞳孔一震,面对高照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不知如何是好,待在原地只顾捧着那酒壶,温热顺着掌心自若地暖了整一个心房。
“谢谢。”刘似烨道了声谢,高照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颤动,直叫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愈发悲悯,悲悯到天人共愤。
酒里掺了药,刘似烨喝完的时候,便会把一切都忘了。
什么上元夜跳下桥的公子,什么一同长大的兄弟,谁腰间系着的玉佩,哪一枝坐了人的树杈,哪一处藏了猫的屋顶,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残忍,却是高照对他最好的报答。
那刘似烨在原地顿了顿,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要留待以后说,便转身要走,却被猛地扯住了胳膊。
“大哥,”高照喉结动了动,眼波含着无法言喻的情绪,扯着刘似烨胳膊的手一直没放开,“我把我的玉佩给你,你也把你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