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门口的时候,那雪已是下得挺大了,连地上都覆起浅浅一层白来。
刘似烨旁边的小厮给他撑着伞打开门,这才看见外面那田公子只穿了一件看起来破破烂烂弱不禁风的袍子,发顶上落满了雪,就连那眼睫毛上都零星沾了些。
刘似烨扫了他一眼,有些冷冷地说了一句,“田公子久等了,这么快便伤愈了。”
“刘公子,”苏煜烈猛地一步往前踏上刘府的台阶,嘴唇都冻得发紫了,那眼睛却晶亮,好像心里有一团久违的希望终是燃了起来,“阿照在你这吗?”
刘似烨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点了点头。
苏煜烈抹一把脸上的雪,视线已是穿过伞下那人落到了紧闭的大门上,
“他还好?我进去看看。”
“田公子。”刘似烨上前一步,伸出一只胳膊拦在苏煜烈跟前,“大夫说了,高公子需静养,不便叨扰,还请公子理解。”
“他怎么样?伤好些了?”苏煜烈乖乖停下脚步,眼睛还是瞧着那大门。
刘似烨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倒是他旁边的小厮插了句嘴,
“实不相瞒,田公子,高公子一直没醒过,药也不喝。”
“只怕只怕时日”
刘似烨猛地一下拍掉那小厮手中的伞,一双眼睛老虎一样怒视着那小厮,
“你瞎说什么!”
那苏煜烈已是愣在原地,失了魂一般,好一会儿连眼珠子都不带动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厮刚刚才把掉在地上的伞捡起来给刘似烨撑上,苏煜烈却把两人一推冲到门前,那伞又咣当落了地。
“开门!开门!”苏煜烈疯了一样敲打着毫无动静的刘府大门,好不容易晶亮的眼睛里充斥着绝望,“阿照!阿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