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似是早已习惯了小二的阴阳怪气,他并不在意,不慌不忙地拿出笔墨纸砚摆好,又拿了招牌粗麻布挂上,然后端坐在方桌后,打量着街上来往的人们。
姜茶扫了扫粗麻布上的内容,上面写的是江醒的服务内容:
读写书信、抄写对联、写福字、写招牌字、描画等等。
先不论内容是什么,就江醒的这一手字,姜茶就很喜欢,字体刚正有力却不狂放,笔锋锐利却又收放自如。
向来有见字如见人的说法,单看字,其人该是个才华惊艳、气质卓然、内敛又不失气势的人,可这跟江醒完全靠不上边。
“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四处走走看看。”许是见姜茶看粗麻布久了,江醒出声提议。
“不无聊的。”姜茶摇头,“老师,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吗?”
“自然。”
“写的真好。”姜茶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内容上,“这都怎么个收费法啊?”
江醒耐心解释,“读信一个铜钱,写信和对联两个铜钱,其他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一副对联才两个铜钱?”一个肉包就两个铜钱了,这未免太便宜了。
江醒笑容很浅很浅,“毕竟只是抄写,我本人并不会作对联。”
这下姜茶是真错愕了,她不认为写字能写出大家风范的江醒,连对联都不会作。
江醒把姜茶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虚空点了点自己的头,“我这里大概受过伤,不论大小事,稍稍琢磨得多了点就会头疼。日子久了,便不再去琢磨事了。所以我现在写不出对联,也无法凭想象作画。”
“大概?”姜茶抓住关键词。
“嗯。”江醒云淡风轻,“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姜茶呼吸微窒,“已经很长时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