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对路隐是全心全意的信赖的,就算刚刚才被铁砂掌惩戒了,也还是不设防备地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路酒的手很好看,应该说他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像精心雕琢出来的,让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天然的诱惑感。

然而路隐只是把目光放在他的指甲上,那里果然长到可以当凶器了。

路隐除了轻微的洁癖外还有点强迫症,因为学习钢琴留下来的习惯,他自己的指甲每周都要剪一次。

“我帮你把指甲剪掉。”

路酒听到要剪指甲,仿佛听到了什么酷刑,露出惊恐的神色,把两只手往怀里揣,嗫嚅着:“不要剪指甲”

路隐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想起了远在家里的妞妞,每次帮他剪指甲的时候,都仿佛在给他上刑似的,叫声哀转久绝,方圆百里的母狗听见了都为之垂泪,只有一条新裙子才能哄得好。

如果一条不行,那就两条。

动物的趾间上遍布了很多神经末端,非常敏感,所以对爪子具有天生的保护意识。

“把爪手伸过来。”路隐安抚性地说了句:“不会让你疼的。”

路酒挣扎着伸出了一只手:“那,那你温柔一点”

但是就算路隐已经很小心了,还是会碰到路酒敏感的神经,又轻又软的声音好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里轻轻拂动,路隐的心绪有些不稳,一不小心剪到了他一小块肉,当即见了红,他的心里暗道糟糕。

不出他所料,路酒立即颤着声音控诉:“流血了!”

然后把手指抵到路隐的唇边,路隐一不留神就被他的手指点到了嘴唇上,随即意识到,在帮他剪手指甲之前,这个指甲钳还剪过他自己的脚趾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