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个一个病人加上一个孩子,她们走不快,等回到肃北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老师你先住在后面的院子里吧。’因为何文泽不愿意跟应劭住在县衙,宋琰便把之前宋家送东西的时候在县衙旁边买的一座两进的院子给了他。
这样既不用住在一起尴尬,也不会隔得太远,更方便大夫来往。
“人跟上了吗?”回到府衙之后,应劭负责安置带回来的一家三口,宋琰却在书房,找来了初一。
“小姐放心就是,我找的是原来固原城派来衙役,她是专做跟踪盯梢的,不会出问题,何况还有初七让我们卫城的商队在南面几座城池守着,应当不会跟丢。”初一道。
在丰壤村抓到的那个富商已经带了回来,让肃北县尉带着人押往固原城,宋琰觉得这个人既然为邹家主做事,身上说不定还能挖出点什么,便放走了当时她身边带着的两个跟班,让初一快马提前回来,找人看看能不能盯上他们,找点线索。
听初一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宋琰也就不再纠结。
她也只是抱着最好的希望而已,毕竟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随从,能牵扯到的事情也有限。
宋琰让初一出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拿出纸笔,开始写条陈。
这次何文泽的事情对她的感触挺深的,两世为人,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被逼迫到几近家破人亡的恶事。
就算是之前邹家主买卖人口的事情,她收到的也大多是纸面报告,感触有限。
听到的、推测到的事情,跟亲眼见到,是不一样的。
虽然知道改革的人都会顶着巨大的压力,可能会树敌,宋琰这时候却不再把明哲保身当作最重要的事情。
她想为还处在封建宗族压迫下的人做点什么。
就像这次的何文泽,按理来说不应该被区区一个商人,逼迫到几乎绝望,可由于吴娘子一家人是外来者,不受当地宗族庇佑,在本地也没有相交甚笃的朋友,几乎就成了孤门,在现行的乡村体制下,几乎没有应对外来风险的能力。
这种危险不是只发生在外来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