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煦继续说:“之后,你们两个就不用回来了。等到蓟王出殡的时候,找机会接近棺椁。”她越过两人肩头查看了寝殿的门确实紧闭着,才将声音压地极低,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说:“找机会,将我救出来!”
狄争和木七大吃一惊,两人异口同声,压着声音说:“王妃想假死?!”
柳恩煦赶忙“嘘”了一声,认真地点点头,补充道:“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才需要你们接应我。他信任你们,所以我也只能找你们帮这个忙。”
狄争思考了一会,犹豫着反驳:“可离开了王府,很多事反而不方便去做了。属下觉得,还是应该留在王妃身边比较稳妥。”
柳恩煦并不赞同:“名册递进宫后,不见得还能保得住你们两个人。”
木七却突然笑嘻嘻的,似乎不把柳恩煦的担忧当回事:“王妃倒是不必担心,若是想跑,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况且…”他又阴森森地低笑两声说:“况且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俩的吧…”
狄争赞同地点点头。
木七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头脑却是清晰的。郁昕翊虽然没说他之后的打算,但既然交代了关键时候除掉窦褚,就必定会有后续的行动。
他还特意交代了两个人要照顾好小王妃,这时候小王妃要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两个人必定活不长。
柳恩煦见两人态度坚定,也妥协下来。
她匆匆写好一封信,让柳恩初在孙韦凡去国公府接元玖时交给他,同时还让狄争和木七去寻了个夭折的婴孩回来。
照顾元玖和祺之的嬷嬷自然以为柳恩煦是想给蓟王留下根独苗,这时候谁都顾着自保,柳恩煦才几人的家人和短柄做筹码,让知情的几个人永远咽下这个大秘密。
等到一切都交代妥当后,柳恩煦才让馥茗给她放了热水。她觉得这些日子疲惫极了,直到今天御医走了,善后的事都处理妥当,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半个多月的伪装,让她疲惫地喘不过气。
她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直到眼皮沉地快黏在一起才起身把自己用架子上的棉布随意一裹,衣服也没穿,光着脚丫跑进了内堂落下的帐幔里。
馥茗早早给在她被褥里放了暖炉,柳恩煦垫着脚尖小跑进幔帐,而后像条柔滑的小泥鳅钻到了锦被里,还抬手甩掉了裹着自己的棉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