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煦实在摸不清楚他的想法,干脆坦言:“怕。更怕你出什么事。”
郁昕翊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暖笑,追问:“出了事,阿芋怎么办?”
“我不想思考那些没用的假设,现在还有时间做很多事情。总比坐在这干等着糟糕的事发生强!”
小姑娘的语气不再柔和,声音也稍稍大了些。郁昕翊抬眼看她的时候,就见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含着真诚和坚定。
“我出了事,阿芋一个人能做好吗?”
柳恩煦脸色更沉,摊开手掌伸到郁昕翊面前,说:“把你的刀给我!”
郁昕翊看着他粉嫩的小手先是一怔,随即手一晃,从袖子里甩出一把手掌大小的金色弯刀,放在她手心里。
柳恩煦将金刀紧紧攥在手心,脸上突然挂上笑,往他面前凑了凑说:“你若出了事,我就帮神医剥了你的皮送去圣延谷!”
郁昕翊嗤笑:“你确定知道从哪下手吗?我的皮珍贵,你可别给毁了。”
柳恩煦的嘴角完全落下,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郁昕翊漫不经心地给自己传递重要的信息,明日凶险,他是怕出了什么事,自己接受不了才这样说?
她把金刀小心翼翼地收在宽袖里,犹豫地问:“即便阿翊都安排妥当了,依然担心出了差错是吗?”
郁昕翊没说话,侧过脸拍了拍床里侧的位置,温声问:“睡不睡?”
柳恩煦想也没想扑进他怀里,鼻子里一阵阵感到酸涩:“会出什么事?不如你现在离开,窦廉说明日过后,就放我回府!有祖父和小初在,我不会有事的!”
郁昕翊垂眼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肩膀颤抖着抽泣不停,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薄背,嘴唇蹭了蹭她发丝:“我心尖上的肉,不能总让别人护着呀。”
“特殊时期,总是有个万一的!只有安安全全度过眼下的难关,才能谈未来的事!”柳恩煦越说越急,眼泪顺着鼻侧往下流。
“阿芋信我吗?”郁昕翊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