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更沉,脚底加快了速度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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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玖突然产子让蓟王府上下忙活了好一阵。
尽管不少人知道她和孙韦凡有染,但真真知道这个孩子背景的却没几个人,更何况柳恩煦还一直让她住在云霞殿的偏殿。怎么看,她的身份都像极了蓟王的侧室。
自从湘春楼回来以后,郁昕翊始终提不起精神,他此时正无精打采地倚靠在云霞殿窗边的软塌上,手里拿着个没刻好的木偶,心不在焉地雕刻五官。
他余光始终落在一晚上忙着进进出出的柳恩煦身上,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可就是自始至终把他当做空气,除了让个没见过的小丫头给自己送了茶,竟一句话都没跟他讲过。
他心情低落地随手刻了几笔,直到又有丫头送了果盘进来。他才觉得无聊,把手上的木偶连同錾子一起扔到木几上。
“叮呤咣啷”几声响,把小丫头吓得不轻。
她没敢继续上前,只把手中端的果盘放在了离他比较近的圆桌上,便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刚出门,就撞上拿着绣样和布料的小王妃。
柳恩煦以为她是新来的,毛手毛脚,也没多问,推了门口的棉帘走进大殿,而后径走近郁昕翊,坐在他对面的软榻上认真挑选给宝宝做衣服的材料。
郁昕翊半躺在软塌上,手肘撑在身侧,看着柳恩煦一脸认真地无视自己,心里那股邪火更胜。
他起身,把小几上的木偶和錾子重新拿起来,又重重地甩在小几上,再次发出的声音才把柳恩煦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柳恩煦见他阴沉着脸,搭在木几上的手正无聊地摆弄桌上的木屑,他手边还有几个被他捏成碎片的木块。
她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温和地关切:“怎么了?”
郁昕翊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垂眼看着自己手上的碎块,没出声。柳恩煦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拉起他被包扎好的手掌看了看,才柔声说:“刻偶本就是养性情的,歇歇再刻就是了,发那么大脾气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