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喝了一碗中药,就听见甲板上传来由远到近的脚步声。她实在是无聊的过分,光着脚就往门口跑,去迎郁昕翊回来。
郁昕翊刚进门就被小姑娘抱紧了,他顺势把她裹在披风里,两臂一用力,抱着她就往屋里走。他看见小姑娘下巴沾了滴药汤,温声问:“刚喝了药吗?”
柳恩煦被他放在软榻上,见他拇指擦过自己的下巴,才慢吞吞点头,不悦地呢喃了句:“跟你过的第一个年,始终在喝药。”她更加沮丧地低下头说:“这么苦的年…”
郁昕翊弯腰看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可你生病了。”
“百病皆源于气,我该消解心乱气郁。”
柳恩煦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里湿漉漉的,正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郁昕翊快且准地在她唇上落了一口,笑着问:“想出去?”
柳恩煦点头,立刻笑弯了眉眼,揪着他衣角说:“我想看幻魂傀儡戏。”
郁昕翊挑眉,没想到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的,那种戏多是男子喜欢,姑娘都觉得又恐怖又难听。
他在她身边坐下,说:“那种戏阴森森的,真想看?”
柳恩煦重重点了几下头:“你在我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
郁昕翊被她这句话哄高兴了,利落地应声:“行,那就更衣。”
同时起身,叫来了门外的嬷嬷。
嬷嬷迅速为柳恩煦上了妆,但只画了淡淡的妆容,还选了件并不张扬的素色衣裙。
柳恩煦更衣的时候,并没有可以回避郁昕翊,他就始终坐在那里看着她退了身上的鹅黄色袍裙,又换了件对襟的青色袍裙。嬷嬷为她系腰间的带子时,郁昕翊就看到她那件丝薄的白色里衣隐约透出了胸口的一片粉红。
他以为她今日穿了件粉色的里衣,嘴角下意识向上勾了勾。
仔细想想,自上次缠绵床榻,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这些日子她病着,他更没心思往这方面想。此时她病容暂消,唇上又涂了一层粉的令人抓心挠肺的口脂,那上面还有她刚刚饮了水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