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煦细细通读了两封信笺,又看了看鬼伯的暗桩送来的消息,略显担忧地说:“文业前几日在盐城接待了几个京城来的人,会不会是皇上派来的?”
郁昕翊把那几封密信放在烛灯的火舌里,直到燃成灰烬才慢悠悠说:“恐怕不是皇上派的人。”
柳恩煦一惊,立刻想起来的路上碰到的那些匪患,担忧地问:“难道是许森宇?”
郁昕翊没应声,沉默地看着信上的火焰越燃越旺。
田伐失踪,许森宇恐怕已经慌了阵脚,即便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但一定想铲除对他威胁最大的党羽。所以郁昕翊猜测当时那群匪患一定和他有关系。
几个皇子里,湘王窦廉德才兼备,是最有可能被皇上立为太子的人选,况且他手里还掌握着他母族的伊兰军。
若是想扶持窦棠,许森宇现在势必要开始行动,铲除另外几个势力相对薄弱的皇子,最后再对付窦廉,所以他目前猜测窦廉下毒的事一定是被人诬陷的。
许森宇的人恐怕几日前就到盐城了,他想找自己的破绽,更想找机会除掉自己。
郁昕翊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烬,面色舒缓,看着一点都不担心。他弯着食指刮了下柳恩煦的小鼻子,笑着说:“我们恐怕要在路上过年了。”
——
郁昕翊离开的消息还是吃饭的时候告诉巫楠的,巫楠没有任何反应,做出了一副死活都跟他无关的淡漠样子。
郁昕翊临走前又去看了眼延康,他的病情还是时好时坏,最终能不能康复还是要看年前那次换血是不是成功。郁昕翊陪延康坐了会,又交代了冼安亲自送柳恩初回京的事。
柳恩煦则是跟小初说了会话,还把哄着菜婆换来的丹药交给了柳恩初。之后便被巫楠叫走了好一会。
郁昕翊再回来时,就看巫楠面色郑重地跟柳恩煦交代着什么事情,柳恩煦乖巧地倾听着。
两人早早出发,到了岭崖镇已是日暮。镇子相对偏僻,来往的商旅也不算多。为了不暴露行踪,郁昕翊没停脚,让马夫驾车直奔盐城。
翌日和文业汇合后,尽管他对于独自将世孙留下的决定感到不妥,但连柳恩煦都没有异议,文业自知没办法反驳,才护送蓟王夫妇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盐城。
此时,文业一行人刚出了城门,附近的面铺里,两个游侠装扮的人在桌上放了面钱,将头顶的笠帽檐压低了些,转身走出了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