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个叫延康的是个并不起眼的小侍从,脸上还刻了字。
他不知道那个笑起来风光无限的小少年是怎么获得了蓟王的宠爱,竟然能让他带着一个受了伤病的侍从一起来诊病。
柳恩初侧着手掌,把掌心的水落在汤池里。
是灵隽不简单?还是这个延康有故事?
他靠在身后的石墙上,缓缓闭上了眼。
药酒房外,郁昕翊拉起柳恩煦的手缓缓走下原木石阶,比来时更惬意地踩在了厚重的积雪里。
一步一个脚印。
郁昕翊拉着柳恩煦的手,似乎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放松。
沉默片刻,他突然张口:“我希望小霖的身体能痊愈。”
柳恩煦侧过头看他,他却依旧目视前方。
“这次能等到他身子康复吗?”
“恐怕等不及。”
柳恩煦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看着脚下两人共同踩出来的脚印,她想问问他决定什么时候离开,可琢磨半天都没问出半个字来。
她咬着唇,垂睫看着两人走出来的两条路。
两人的方向始终是相同的,可为什么到了终点就要散开呢?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高贵华丽的身份,她只希望家人和睦安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