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庆幸着自己的顺利成长有多么幸运。
郁昕翊以为她被刚才听到的骇闻吓到了,才将她往怀里抱地更紧些:“那晚上一个人,怕不怕?”
柳恩煦回过神,胡乱点了两下头,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该给郁昕翊添麻烦,于是又胡乱摇了两下头。
郁昕翊没再说话。找了辆马车,带着她去了京郊一处较大的邸店。
这里多是往来的商贾,不似驿站人丁嘈杂。
郁昕翊并没急着去办事,直到入了夜,陪着柳恩煦睡着后,才起身离开。
柳恩煦睡得极其不踏实,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下午听到的惨死的小孩有关。她一阵一阵做噩梦,身上也是冷热交加,直到被一阵彻骨的凉风吹醒。
她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周环顾,才发现黑漆漆的屋子里,郁昕翊已不在身边。
冷风是从斜对着木床的方向吹来的,她探头去望才发现是邸店房间的窗闩坏了,半夜风大把窗户吹开了。
她随意披了件棉质外袍,习惯性地光着小脚下地,灯烛也没点就跑去关窗。
刚走到木窗前,脚下一阵刺痛,她猛地蹲下身,才在黑暗中隐约发现损坏的窗闩被风吹断时,折损了几根木刺,刚好扎进她细嫩如脂的脚底里。
柳恩煦疼地倒吸一口气,冷汗瞬间沿着额头冒出来。
她挪到一边蹲下,借着月光摩挲着拔掉了脚底能摸到的木刺,才起身单脚跳着去关窗,并用两边花架上的花盆抵在了窗前。
几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折腾了一身汗,摸着灰墙往床榻的方向跳跃,直到手边摸到个冰凉的铁器,才隐约看清是个油灯。
房内的油灯被突然点亮,照亮房间内的一小片空间。
柳恩煦困意全无,扶着桌角坐回了床榻上。
她借着昏暗的烛火扭着身子去看脚底的伤口。那里猩红一片,被木刺戳破的地方明显有几个深色小孔,还在往外淌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