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她这么迫不及待想抓住自己的软肋。
窦褚下意识冷笑一声, 看进她渴望探知的眼中,那里似是藏了一团足以让他燃为灰烬的烈火。
他缓缓开口:“你刚才刻意在曲尾放慢速度,是怕弹错那几个高音?”
柳恩煦“嗯”了声, 语气老老实实的:“他教了我几次, 那里全都弹错了。”
窦褚继续平淡道:“那几个音是他小时候练琴自己硬加上的,他说这样听着才像鸟儿飞翔在边塞上空,配得上这首曲子。”
柳恩煦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每次那里都弹错,就像是养成了长期的习惯, 改不掉似的。
她边回忆之前对灵隽的试探边支吾道:“所以,昨日我试探他,他说的都是假的…”
柳恩煦此刻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情,他是不想回忆过去。
窦褚眼中略显黯淡。
郁昕霖曾经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 除了父亲管教严厉以外,郁府从上到下都由着他。
一想到郁昕霖现在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他眉头忍不住跳了几下。他派了那么多人去暗查郁昕霖的下落,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可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原来他经历了这么多。
窦褚垂睫再去看手中那些契约,每一张都代表着他不堪回忆的过去。他此时更庆幸眼前的小姑娘不管不顾地将他从那种肮脏的地方带了回来。
“他小时候细皮嫩肉,不好好读书被父亲责罚。大冬天硬是把背上冻了个疮,后来落了疤。我曾经笑他那疤像弓箭,倒有警示作用。”
柳恩煦第一次见窦褚眼中流露出了怀念和感伤。她心中有些喜,喜的是她真的为他做了件事,更喜的是他好像在摘下自己的面具。
柳恩煦脸上的笑意更深,她起身给了窦褚一个温暖且长久的拥抱。她觉得窦褚起初还有些回避,到后来他的手臂同样将自己紧紧环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