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念静默了良久。
而后一声轻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白玉瓶,递了上去:“昔日在外游历时,曾有幸得到一枚愈金丹,希望对娘娘有用。你放心,寒舟我视若兄长,定护他周全,不让大皇子有机会害他性命。”
“愈金丹?!”
贺玥变了脸色,激动不能自已,“可是传说中第一炼药师公子卿的愈金丹?无论金丹受过怎样的重创,都能愈合如初?”
云卿念点头:“是。”
贺玥一阵狂笑:“甚好!甚好!老天总算垂怜于我,圆了我十年的夙愿!此番就算一去不回,也值了!”
十年前,她从战场退下。
就是因为金丹遭到重创,不能长时间动武,功力大减。
“大师果然是贺家的贵人!”贺玥最后一拜,转身离去,衣袍翻飞,宛如十年前那个修罗女将。
。。
第二日。
皇帝允了贺贵妃挂帅出征边城。
举朝震动。
无论臣子如何反对抗议,皇帝都一律驳回,他捂着头,脑海中不断闪过昨夜御书房中,贺贵妃死谏的模样——陛下从未罢黜过臣妾的军衔,臣妾就还是东陵的玥将军,臣妾不求粮草,只求把最后一滴热血,挥洒在东陵边境上!
他的确是有愧这个女子。
当初,贺莲手握军权,如日中天,他让她入宫为妃,也不过是想把她当做贺家的人质捏在手里。
他不能让她荣耀加身的活着,至少可以给她一个有尊严的死法。
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