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到度北的凄惨模样之后,当场没忍住,自责地失声痛哭出来。

就像第一次见到云卿念,在玄机山顶的那栋宅子里,对着师父的衣冠冢,哭得一模一样。

“对不起,是老夫的错。”

“是我没保护好你,度北。我太无能了,五十年前,我只护住了钦原,却让你和魅女落入复池血手中。复池血和姬长歌这么对你,我他日实在是难以在九泉之下面对师父!我真是个不孝弟子!”

度北并没有责怪他。

他只是微笑地看着昆仑子,声音沙哑:“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鼻子。玄机子训斥你,你哭;魅女变出原型吓唬你,你也哭;钦原的毒蛰痛了你,你也哭;相思用藤条绑着你,你也哭。你都继承玄机子的衣钵,做了国师,头发都白了,怎么还是会哭?”

昆仑子有些不好意思,揉了下眼睛,哽声道:“他们三个都欺负过我,只有你没有。”

师父的四大使徒,度北是最善的。

他甚至连惹哭主人的哭包徒弟,都舍不得。

云卿念忍俊不禁:“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师兄。”

一瞬间,高大上的国师形象,崩塌了。

昆仑子身后,钦原一袭青衣,背生羽翼,看昆仑子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嫌弃:“他一直是这样,外人面前装得挺像回事儿,也就能骗骗那些人类了。一点毒都受不住。”

昆仑子怒,转过头瞪他:“你给我下了那么缺德的毒!”

钦原明显没有看上去那么儒雅,是个腹黑:“不是逗你玩儿么?玄机子捡了那么小个娃娃回来,我们对你都很好奇。”

度北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多熟悉的场景。

昆仑子和钦原斗嘴,五十年前,发生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