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阿信走后,按照袁宥姗此刻激动于表的心情,残址独处,荒漠铁血,势必会上演一出如史诗电影里的主人公极目远望的场景。
可不料气氛烘托还不到两分钟——袁宥姗将棒球服外套的拉链缓缓束上,双手插口袋,似一派吟诗抒意的壮阔感慨样时。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卡车检修架上挣脱捆绳,卡在这个调性拔高的点,圆滚滚地一把将她撞开:
“呔,看脚下!”
袁宥姗栽在地上形象全无:……???
日影向西。
驭兽师派出的牧犬一路追、不眠不休地追,最终在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边彻底失去了孟思岐的血腥味。
这是孟思岐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滚进了河中。他提出水中寒气,将白骨露出的伤口作冰凝固,才终于甩掉了那些缠人的尾巴。
可惜此时的他已然失血过多,爬上岸后无路可走,更无法回到计划中给程飞安排的牧民点。所以坚持了没有几步路,感官天悬地转,如同一只折了翅的雄鹰,瞬间昏迷栽进了一处猎人挖掘的涵洞。
好在从丹珠方面及时撤离后,周聪开着车、卡着视角,绕行远路从终跟着那些驭兽师和孟思岐。
见不久过后孟思岐突然消失在地平线,他排除四周风险,立刻开车过去查看:
好家伙,这哪是雄鹰折翅坠落,这根本是一团被剥了胫骨的软棉花——鲜血因手踝脱套而浸便全身,若无手筋和皮肤勉强挂粘住肢节器官,此间摇摇欲坠,手早就不知道丢在半路哪里了。
……这还是前些天意气风发不得的孟大队长?!
等待孟思岐归队的村子里,时钟度日如年地转拨到了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