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和送寒,也隔着阴阳师世界这道鸿沟,萧梧叶便忍不住放下剩余的机会问他:
“我们,一定要和普通人隔离生活吗?为什么你会说你不得自由,她不必等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方面,陈毅自己也并不合格。
声音随身形的溶逝慢慢飘散道:“这大概就是每个人的选择了,三言两语道不尽……不过我知道,塔热错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因为那,才是真正的阴阳师的世界……”
“塔热错……”
梦境结束。
水中,萧梧叶忽然觉得鼻口尽是刺冷的刀,钻进咽喉,钻进耳膜,劈砍剜刺几乎将她咽以下的所有器脏都要挖了出来。
她不是能水下呼吸,只是能闭气时间拉长。
她神志昏迷,可有一片清醒却在大脑的另一侧替她拼命挣扎,以致于窒息之前,她被动地撬开喉管舌根,在鱼群围向的死穴中发出一声低鸣。
过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概昏睡了一天一夜,萧梧叶终于从失重的状态恢复知觉。
疼痛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那些部位受了伤,但她依稀记得自己划伤过手,所以借着一丝游力坐起,她下意识地扼住手腕,口干舌燥地往房外走。
下楼也像是踩着棉花。
一路无人,灯光俱灭,六点钟的湖边独栋,空得让她一瞬之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直到出门后,她终于看见一个女人,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搂着胳膊,无悲无喜地凝望着晨曦微拂的水面。
“秦校长,早?”
上了妆的秦箬,百毒不侵,但在回头看见萧梧叶的时候,她还是很明显地伤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