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和华侯伟确实是老相识,出京的杨廷和没遭受什么刁难,一行十几人顺利的来到通州。
当杨廷和见到华侯伟时,却是禁不住心旌摇曳。华侯伟正在和一个老汉蹲在凳子上吹牛皮,看样子就根本不象什么一国之君,反倒是像极了一个俊俏的庄稼汉。
华侯伟从凳子上跳下来:“白老汉,老子这里有客人,等会办完事再吹牛!”
杨廷和看着已然成长起来的华侯伟心中怅然,挤出一个笑容,抱拳:“吴王殿下别来无恙?”
徐承重在一旁拧眉怒目:“杨廷和!这是当今陛下!”
华侯伟摆摆手:“朕不是他的陛下,就不要难为他了!来,杨老师,陪朕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荫小道上,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留着一垄一垄的断茬。华侯伟突然笑了起来:“杨老师啊,怎么不敢和朕并肩而行?”
胸中傲气勃发,杨廷和快步和华侯伟并肩:“怎生不敢?吴王,收手吧!”
“哦?杨老师,你有何本钱说这样的话?是谁给你的勇气?朵颜三卫?不好意思,朵颜三卫已经是刀下亡魂。宣府军?呵呵,你以为刘瑾在哪里?大同?曹雄?哈哈,一肚子草包而已,能不能打得过钱宁还是另一说。城中的五城兵马司,不用朕说,杨老师心中有数。那你来告诉朕,凭什么?”
“呃,诚如殿下所言,朝廷确实无兵可派。不过民心向背”
“民心?哈哈,你是说城墙上的大老爷,还是说城外的黎民百姓?杨老师,泥腿子多,还是大老爷多?”说到这里,华侯伟漫不经心的摘了一朵牵牛花,放在鼻尖轻嗅。
杨廷和沉默了,半晌也掐了一朵野花,在手中来回搓动:“殿下,你叫一声老师,杨某感激不尽。不过道不同”
“哪个道?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道?”华侯伟转过头来,一双眼如电如剑:“杨廷和,朕的皇位原本唾手可得,连我哥朱厚照也争不过朕,为何朕不取?还不是大明已经日薄西山,一个皇帝不足以力挽狂澜?你在朝中应当知道,黄册上的土地已经减半!去了哪里?还不是那些诗书传家的老爷们?是,皇家离不开大老爷的支持,可你们太贪了!朕为何拼死拼活朝着海外开拓?还不是多打点地方,给百姓一点容身之所?”
杨廷和再次沉默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冠面堂皇的那些话还是算了。
华侯伟摇摇头:“杨廷和,文官和皇家本就是一体两面,一条线上的蚂蚱,不可能分的开。朕把机会给你们,你们还有机会像从前一样,既富且贵。朕只强调一条,给百姓留条活路。”
“殿下,杨某不敢苟同!”杨廷和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酸涩,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文官,嗯,诗书传家者并未残害百姓,殿下”
“打住!杨廷和啊,你说的你信吗?规则全都是文官订的,全都是有利于诗书传家的大老爷,你让百姓还得承认没有遭受残害?你怎么说得出口?”
“殿下!杨某之心日月可鉴”
“呵呵,好,既然你铁嘴铜牙,那朕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