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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皇上是大周的一国之君,掌握着大周子民的生死。皇上为求自己的地位稳固,铲除异己,无可非议。所以第一次,皇上怀疑臣与庸王为伍,故而派人杀之。这一次,皇上担心臣背后的势力会威胁到您,便暗中派了暗卫营的人来铲除。偏巧,今日是我师兄的大婚之日,原本的喜事,如今却成了丧事。

死者百余人,其中萧广曾是我爹的属下,因为我爹的缘故受到牵连,一腔报国之心无奈作罢。萧广感念我爹知遇之恩,为助我替父深渊,不惜重金相助。萧广夫妇惨死暗卫营刀下,只留下一个未长大的幼女。萧家上下皆为无辜百姓,丝毫威胁不到皇上。却因为我,遭此横祸。那些追随于我者,皆为忠义之后,他们不过是想替先人伸冤,绝无谋反之心。也因为我,遭此横祸。自此,家中妻儿,再无团聚之日。敢问皇上,您对他们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吗?”

这话一出口,刘喜在一旁替她捏了一把汗。急忙端上茶水到桌前,“皇上,您消消气。”

可此时的魏元齐哪里能消气,这孟秋成明摆着说他是昏君,还趁机逼迫他给邓之清等人翻案。这件事情触犯的是皇家的天威,是皇家的颜面。他若是让了步,世人又该怎么看他。史官笔下又该怎么写他。

他一步步走到今日,一直在隐忍。如今眼看着就要得到天下,可孟秋成偏偏让他向世人认错。

魏元齐的心底早已被怒火烧的热血上涌。

他是君,是大周的皇帝,他又怎么会向一个女子低头呢?

此时此刻他更恨不得将这个孟秋成大卸八块扔到荒山野岭去喂野狗。

软硬兼备,对这人都毫无作用,魏元齐一手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你当真要逼朕?”

孟秋成直起腰身,双手交叠额前,沉声道,“臣,只求一个公道!”

“公道?这天下间,你以为公道是什么?是错了就认错,是杀了人就伏法这么简单的吗?大周的百年基业,难道还抵不过区区几条贱命吗?你可知道坐在这龙椅之上,朕每日都睡不安稳。朕每日都在担心,担心有一日,毁了祖宗基业。那些看似忠良之人,背后做了多少龌龊事,朕比你看的清楚。你顾的只是那千余人的公道,你可顾了这天下人的公道?

若是朕今日向你低了头,向天下人认了错,辅成王即便是现在谋反,亦不会失了民心。你得了你要的公道,那么天下人呢?朕滥杀无辜,那辅成王难道就不是了吗?”

孟秋成跪在地上,两条腿都有些发麻。

辅成王生性多疑,看似贤德,实则阴狠毒辣。其子梁王也非善类,若让辅成王得势,那么大周的百姓,或许过的更加凄苦。

她有些迷茫起来,她一直认定的事情,现在却变得越来越不确定了。

魏元齐说完,见孟秋成犹豫不决,忽而冷冷一笑,身子微微向后靠去。“试问朝中奸党不除,大周基业不稳,你朕要如何还你公道?”

孟秋成看着他,眸底闪过一丝不解,“那若是除了奸党,皇上可是会还那些人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