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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笑谈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别苑才分道扬镳。

魏元贞坐在椅子上,手上捧着茶盏。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孟秋成的背影,等那背影看不见的时候,目光蓦地一紧,露出一抹凶狠之色。

与孟秋成擦身而过的那人,低声问道,“王爷,真要让他去吗?”

“昌元节之后,这批货要是运不出去,让人查了出来,我们更加危险。让他去,就算日后被人发现,也有这只替罪羊。”

“王爷不打算将胡德广调来长安了么?”

“现在还不是时机!先留住孟秋成,他若是真的替我们做事,他和胡德广谁来做这个长安县令都一样。若是不幸,那货出了问题,一切就全都推到这个孟秋成身上,反正死了一个孟秋成,还有一个胡德广。

只要长安县令是我们的人,日后行事就会方便许多。”

“王爷,高明啊!”

孟秋成一路骑马回了县衙门,这一路上她已经思索了个大概。这个庸王还真不是外人传言的那般,靠着太后的庇护才有的今日。皇家中人,又有几个是心思不深沉的呢?

今日他执意要将那所谓的瓷器与运往西梁交互商物的官船一起走,多半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批“瓷器”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交互商物本是件小事,只要货物检查完毕就能走河运而出。河运使负责检查商物,过了河运使这关,便不会有人再来检查。

其他一般的商船就不一样了,每到一处港口码头都会有人检查。这便是官与民的区别,也是朝廷制度的缺陷!庸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因河运使是庸王的人,不见得其他地方的官员都是庸王的人。庸王为了不让人查到他那些“瓷器”这才选中了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今年的长安县令一职,该不会有变化了。至于其他的,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便好。

一路在夜色中狂奔,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到了县衙门口,一个翻身,利落下马。孟秋成将马绳顺手丢给了门口的一个衙役,哈了口气搓了搓手急声问道,“周师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