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拉链开了一半,她没有注意。
很快,情侣中的男孩子放开手,去冷饮店买甜品,女孩子站在路边等,白色耳机塞着她的耳孔,她的头微微摆动。
你知道她不会注意到你,你要赶在男孩子回来前行动。
你走过去之前看了下四周,好极了,没人在看这边。你知道自己动作有多快,那得益于多年来的实践和无数次的挨打培养出的可憎经验。
你从女孩的背包里抽出一只黄色波点的钱包,紧紧攥在手里,转身拔脚跑掉。
一口气跑了很久,你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打开钱包,学生证扔掉,大头贴扔掉,没用的会员卡扔掉,搜刮完人民币,你将钱包弃置路边。
一百三十块七毛,不是你最好的成绩,好歹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你往回走,在一个巷子口路过煎饼摊,你停下来,让摊主给你多打一个鸡蛋。摊主叫你滚,说你是偷鸡摸狗的脏东西,咒你这样的人早点死掉。
你不生气,嘴咧了一下,趁摊主忙碌时从钱盒里摸走一块钱。
你继续走,在一个垃圾堆前蹲下,摸了摸一条比你还脏兮兮的狗。狗有一条腿断了,眼睛浑浊,脏得看不出毛色,你叫他老黄。
你不情愿地离开了老黄,天色黑了,巷子里亮起路灯,照不见的地方越发黑暗。你走进那片黑暗,白炽灯悬在一扇门前,照亮了台阶上一个端着碗的小孩。
比你小的小孩。
你顿住脚,皱起眉头打量。小孩的衣服比你好太多,鹅黄色的上衣,镶布米老鼠的牛仔裤,一双蓝银相间的运动鞋。
小孩抬起头,怯生生地望着你,他手里的粥碗黑糊糊的,一看就难吃得要命。
你们俩互相看了会儿,你突然明白,一个箭步冲进房子,冲到一个斜倚在椅子上抽烟的男人面前:外面那个,哪来的。
男人吐着烟:钱呢。
你掏出今天的收获放到桌上: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