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若有所思的躺在月下喝了半夜的酒,临到黎明时,才慢腾腾的敛袖站起来,抄手端过那碗凉了一夜的冷茶,面无表明的一饮而尽。
大阴阳师五百年前能坦然的喊出要弄死普通人的口号,闹的人尽皆知升格成boss,本质上就说明了他是个非常从心的家伙,
细细数来,他愿意为这玩意儿付出心血的论点有四,但只要第四点在——即她还是个不能硬来的大福神——那只要铃木园子还能有恃无恐的保持着她那个没良心的性子,她就永远不会变成麻仓叶王想要的样子。
既然这样,不如相权之后取其轻。
福神虽然运强,但大多不精于战斗,而且因为福缘深厚,哪怕失却神格成堕落神,自身也不会衍生瘴气,反而能化作属性温和但力场强大的灵。
而灵,是可以通过契约,被阴阳师收做式神役使的。
说起让神明堕落的方法……
麻仓叶王抬脚踢翻了空荡荡的茶碗,神色薄凉但异常安定:说远了,需要神明自身心灵动摇,染上安无堕落致死;
说近了,也不过是运用古法巧妙融合上几种瘴气秽物,引她沾染一下便能染“病”濒死的小事。
日出之前的时刻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此时树木丰茂,早起时还有雾气弥漫,但闻起来全是清冽的草木气息,麻仓叶王沿着回廊走到拐角,并不收敛力道,直直拉开了铃木园子的房门。
随着咣当一声脆响,被窝里那团东西哼唧着动了动,没醒。
棕色的头发因为汗液有些站在了脸颊上,蜷在被窝里的女神小姐蹭了蹭木质的枕头,冲着大门的方向翻了个身,腿一伸直,半个人都滚出了褥子的范围。
空出来的床铺还残留着印子,弥漫出一股清晨时分异常吸引人的温暖气息,麻仓叶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气,想:园子烦人娇气成那个样子他还能纵容下去,七分在她的身份,另外三分,大概就是她不论做什么事,都格外的触动人,不论犯懒还是犯馋,总能引得别人想和她一起沉浸其中。
因为对她的定位产生了些许变化,大阴阳师行动间也少了顾忌,反手扔下了沾满酒水的外袍,打着哈气倚在了空出一半的枕头上。
床褥确实是软的。
又软,又暖,绵的好像猫又股宗第一次冲他露出肚皮时他触到的容貌。
可是他不会给别人第二次伤害他的机会了,麻仓叶王撑着耳侧,百无聊赖的抬手摸了摸少女棕色的头发,无论她昨晚的变化是为什么,心里想的又是谁,以后,她总是要学会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