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男人的往日那精明的脑袋在什么时候会犯糊涂,怕就是谭言心有孕的时候了。
顾昭慌张的拉开了轿子的门帘,本想喊来卫元朗赶紧去买梅子。可是这才看到,漫山遍野的白茫茫一片,放眼望去这轿子正值城镇之间,要买来梅子,一去一回怕是都得明日了。
“该死,是我大意了。”
“罢了,没那么大的事…”
谭言心轻抚上顾昭的手臂,安抚着这个此时焦虑的男人。
这时轿子外,传来了有人脚踏积雪的脚步声,不一会一个小小的声音,卑微且稚嫩的小声问询着:“是不是夫人恶心了,我这…我这有梅子。”
顾昭惊喜的再次掀开门帘,这会瞧见了一个不过到自己腰间的小姑娘,仰望着一张清瘦的小脸,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缸,巍巍颤颤的站在寒风之中。
“你是谁?”
“奴婢,奴婢叫青谣。是…是夫人的丫鬟。”
听到了小青谣的声音,谭言心赶紧将脑袋凑了出去,这才瞧见小姑娘穿的很少,小手小脸都冻的通红。
“青谣,快上轿子来,外头冷。你心脏不好,受不得这等寒凉的,快上来。”
小青谣倒是十分的懂事,并未因为谭言心的话就直接上轿子,而是眼神紧张兮兮的看向顾昭,似乎还在征询他的意见。
“既然是夫人的丫鬟,上来伺候吧。”
“是…是!”
直到顾昭应允,小青谣才抱着白瓷缸,小小的个子艰难的爬上了暖轿。
一踏进这暖轿,小青谣不可控制的舒心的长呼了一声,似乎是从未见过这样华丽温暖的轿子。小眼睛有些不住的想要四处张望,可是又怕自己的样子惹得夫人和大人不喜,小姑娘看得出又好奇又在极力的隐忍,小孩子的生涩性情在此时尽显。